糖Q

⚪DC 新蘭■快新■all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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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劇 主教扎/薩莫薩/面排 最愛烏豆小天使

※小小文手 灣家人
cp博愛可安利(ㆁωㆁ*)

(米英暂只吃不产)

【冷战组/露米】1990 (上)

人类设定 
> 邮差露x快餐店员米(好象是本家设定的)

ooc有,历史考究不深刻,露米象是那个时局的旁观者,时代只是衬托的背景。想写平淡又小甜的文青风(醒醒

>

   莫斯科的街头油黑的路灯一点点闪烁,砖铺的瓷块地板银亮亮的,是刚刚雨后的痕迹,还覆着一层薄雪。

伊万·布拉金斯基挂着褐色的斜肩布包,最近的信量非常多,多到连自己身为邮政局的资深员工都得做这种送信差,他也不少抱怨了几句。现在已经深夜,乘载着墨渍的信纸从敞着口的包里一张张掉落,邮差常这么干,为了生活和偷闲。

道两旁的杉树叶已经脱光,只留下清癯的细枝,远远被雪雾罩着像张牙舞爪的怪物,伊万摘下白色的呢帽,拍了拍上面积着的雪。几个邻区的孩子经过,在他捏着帽沿戴上抬眸的瞬间被吓得惊惶失措地逃走。

布拉金斯基是出了名的古怪。哈,这是多么荒谬的传言,他当然愿意和那两个小孩作朋友或只是打个招呼。

1990年的一月局势动荡不安,整个城市弥漫着诡谲和对和平希冀的雰围,这或许能解释莫斯科邮局被塞满的信箱和被偷懒邮差们扔到沟里那些漂浮的纸。议论漫开,人造卫星再发送几颗都不会引起这样的兴趣。而且国家也没能力这么做了。

伊万拉紧长版的棕色风衣,风吹进每个口袋里一个个膨胀起来,他的靴子像要轻飘飘的飞起。现在很冷,他眨着一双紫色的瞳眸,这让他看起来显得忧郁,但他也还是个二十开外的青年,关心政治,惶惶不安。身边的人心浮气躁地,一天天,看着电视里哪些窝囊东欧小国被资本化,聊着哪天他们的国家会完蛋,然后美利坚合众国会带给他们自由的希望。

他说:「你们不相信苏维埃。」最后被嘲笑了一顿,你的脑袋死,跟不上潮流。

伊万用力踢起一颗石子儿。

在莫斯科,美国的第一家快餐店今天开张,所有同事一边怨叹着该死的工作日,一面又打着电话请家人帮他们排队,白天那盛况简直不敢恭维。伊万心底挺不是苟同,看着这景象就象某种蛆虫慢慢钻蚀着已见腐朽的木桩子,也许大家又要说这是他的神经质了。

停下脚步,伊万望了眼橱窗,温暖的油气窜了出来,乾凈的方桌,没有摆满像补济品一样的苏联鱼罐头和永远就那一家牌的酸黄瓜,没有一口乡下腔的臃肿店员。

环境吸引人,肚子十分不争气,但伊万还是阴沉着脸——贴着的菜单上,两片圆饼面包夹着番茄片肉饼淋芥末酱,这种食物活就是个乱杂烩(甜菜汤例外,这不能拿来侮辱他喜欢的甜菜) 要不是该死的美国佬挡住他......

“Welcome! Ah, I forget it......”实际上,晃着呆毛的金髮店员并没有挡着他,他仅仅是推开玻璃门,挂上标准的big smile——

“Добро пожаловать!(欢迎光临)”

伊万就神使鬼差的走进了。


*
  他十分懊恼,因为他居然在和一个美国人要共展话题,聊一个油腥的汉堡包,尽管严格说起来他们只是服务的关系。

一直微笑着的店员戴着白色的空顶帽,这实在很蠢:一束弯翘的短毛不停晃悠着。伊万有某点精神洁癖,他希望那东西最好用水沾湿好好服贴起来。

「您需要些什么?或许麦克鸡,然后美乃滋多一点?」对方穿着粉嫩色的系裙,底下鹅黄的T恤挽到手肘处,很可爱的配色——美国男孩看起来就是个娘们,管它的刻板印象,这可比不上他自顾自接话的态度那样让人讨厌。

伊万皱起眉,开口「我不想要麦克鸡.......但你倒是可以给我多点美乃滋酱包。」

店员抬起一边金色的眉毛,还把蓝色的眼珠子瞪得浑圆浑圆的。浮夸,伊万心想。

「Really?你们苏联人点麦克鸡的几率可是高达90% 。」他抄起一旁的点餐单,煞有其事的用圆珠笔在纸上画着。「不过我很幸运猜对了,你们苏联人的确嗜甜。」

「首先,你可以先丢弃你满口的『你们苏联人』」伊万温软的牵起嘴角,钱包的拉链刷刷的一拉到底,喀啦的断开。「喔呀,断了呢。」他极其可惜的把残骸拨到地上。

「第一次来到你们美国人的店,当然是点你们推荐的。」他松了松围巾,室内暖烘烘的。

「或许你们美国人舌头懒,麦 . 克. 鸡对发音轻松多了?」

「哇,先生您话可真多。」年轻的店员挂起虚伪的灿烂笑容,低下头继续哒哒的打着机器,扑朔的金色睫毛在灯下镀上暖黄夺目的色泽,还有不习惯北国的冷天而冻得粉红的鼻尖。

伊万久违的感受心咯噔了一下。他安慰自己,这是在恶心美国人无论何时都保持友善的态度。「一杯卡布奇诺,一份麦克鸡。」他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抬起来猛地狠狠一瞪前,轻松的踏着步找了个对窗的位置坐下。

玻璃十分透亮,映着自己脸的倒影背后是外头一个个亮晶晶的橙点,他擦了擦窗,湿漉漉的水痕从手指缝间一行行流下来。他开始发呆,想起母亲在房里挂着的列宁像,她和父亲在西伯利亚的黑木铁道旁拥吻的往事,以及到美国做间谍再也没回来的父亲。

「麦克鸡——」
是那位店员,他站在身旁弯下腰,用平板的调调不耐烦的唤回伊万的注意力。「先生,我说过这里是叫号的吧。」他的嘴唇油亮的像抹上薄薄的唇膏,肯定是上班会偷吃几根薯条的那种小伙子。

「我可不记得你说过。」伊万无辜的耸耸肩,他仰着头,看着对方因为不爽抿起的唇线,看起来很柔软也没有唇纹,挺适合接吻用的那种。暖气太热了,他居然有些口干舌燥。


「陪我聊吧,美国佬。」他用脚给那人绊了一下。



*
   「哈哈,邮差先生你不要的信就这么丢啦?给我我还能泡个邮票收集。」

没有想象中的乾巴巴的谈天内容,美国人的自来熟让伊万多年来第一次放下心坎,聊他的工作等等,对方也总能给他如期的回应。

伊万挡住不断偷渡薯条的那只手。「有邮戳的你还要啊?」

从中也得知,店员的名字叫做阿尔弗雷德,从纽约千里迢迢的来这里打算做个调查——对此伊万还差点直接将他拎到特工局,阿尔弗雷德这才翻了翻白眼,

『我只是对我们那边说的恐怖国家想多点了解好吗?不过也还真恐怖,这里是不是都像你这样的人啊?』他弯眸笑了起来,还扮了个鬼脸。

阿尔弗雷德很爱笑,似乎笑容对他不是什么奢侈品,即使生气也总能扯出四十五度角的笑意挂在嘴角,和眯成牙的眼睛。

之后伊万没事也会指名阿尔弗雷德陪他聊天,通常是深夜,白日的人潮让他浑身不自在。而且每当上班经过那里,男孩的笑靥如旧,对着一名名客人从不吝啬的绽开笑容服务,这让他无端感到烦躁,草草的就快步离开。

「你是客人,他们也是客人。」阿尔弗雷德很理所当然的,在一次伊万终于忍不住郁闷的质疑后,这么回答。

这下也只是更郁闷而已,伊万发誓,他以后绝不奢望和这个蠢货讨到什么安慰。事实上,美国人的嘴还真的又快又毒。

政治上,两人也就更意见不合了。他们从来没有一个默契叫绝口不提以避免一场「流血」纷争,总有一方故意挑起,然后世界大战就此引发。

「哈哈,该说什么呢?你们这边的骚乱还真是严重,布尔什维克们很累的吧。」阿尔弗雷德总喜欢将那些党中央人员称之「布尔什维克们」,表达一种像朋友的亲昵,又或者是一种透过昵称表达的轻蔑。

「在苏联的土地上你还真是无所畏惧呢。」伊万忍住了将整袋信都灌在他头上的冲动。


*
在美国人闯入生活后的一个月,雪开始融了,山楂开了花,草地结着一颗颗带霜的小红莓。旧城区里送报的斯拉夫小孩子派报派得比伊万这个做邮差的送信还勤,有人说,戈巴契夫先生有七支电话,分别通往:家,司机,情妇,亲属,秘书,领导,还有一支是美国。

麦当劳的生意仍然好的不得了,解体前的苏联还是一片平静,偶尔突然吵嚷起来的示威总能搏得眼球——火热的政治话题。但比起国境外的民族纷争,和分秒进行的东欧剧变,莫斯科的游行撩撩草草井然有序,车子也不堵塞,大部分人还只是想看个热闹。

「你好适合文青风。」

阿尔弗雷德在伊万坐在窗台前看着报纸时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他在转椅子上大剌剌的盘着腿握着皮鞋尖,中午不是他轮班,所以也就可以这么坐着和伊万闲话一番。

阿尔弗雷德不想承认,他的确有些看入迷了,那人偏白的脸轮廓透出像冰一样的淡色,眼睑垂下让剔透的瞳孔不时折出棉柔的紫。

「如果你不总那么废话你也可以做文青。」伊万放下手中的热咖啡,正好让阿尔弗雷德碰着机会给他戴上眼镜。即使知道那是平光镜,伊万还是不适的象个老头子眯起眼。

「Perfect!」金髮男孩笑得孩子气,少了眼镜,青空色的眼睛平添了更多的少年感。他单膝跪在椅垫上,温热的指尖就这么滑过眼窝,伊万还可以嗅到系裙乱糟糟的油渣子味,金麦田里梗子结的穗花从梳得服贴的鬓髮飘出一季夏日。

镜架嗑得阿尔的鼻梁难受,他的侧脸被那人拿着报纸捂着,唇压上了卡布奇诺的香味。


*
夜晚的红场,灯点亮了克林姆林宫整面牙白的墙,红旗又坚挺的飘过一个冬春。站岗的卫兵蹲坐下来偷偷地点烟,对面的砖墙上满满白天抗争而遗留下的涂鸦。

「我有画。没错。」阿尔弗雷德耸了耸肩。

他们的关系似乎没有任何改变,美国人坚称他了解苏联接吻当招呼的习惯,伊万好不容易克服了心理障碍,他买了瓶玻璃瓶装的可乐,插上两根吸管。

情侣杯。

年轻的店员接过后直接一口,咬住了两根,露出看蠢货的表情。你不知道这样吸不上来? 像这样意思的挤眉弄眼。

伊万觉得美国人蠢得无药可救,但尽管可乐多么新潮,同事们觉得拿可乐来调情的伊万·布拉金斯基也蠢得万劫不复。


*
阿尔弗雷德凶起来的神情伊万第一次看到,是他拿着一颗生白鸡蛋,就往一个苏联军人身上砸,现在是年末,他赶着送信的路上。

冻红的脸,不断开合谈吐犀利的嘴,他在两颊刷上的美国星条旗。阿尔弗雷德看到了那位邮差先生站在雪地,站在人圈外。

阿尔弗雷德的嘴型向上噘起,那是要道歉的嘴型。

然而他最后还是松下了口,倔强地别过头。

阿尔弗雷德并没有遭到拘捕,他跑得比军人们更快。他一连翻了好几个墙,手掌肉被摩擦得渗出一颗一颗的血珠。

这么几天他都躲躲藏藏的,工作也弄丢了,他满不在乎。他有他自己的信仰,自由是多么的美好,这群活在苏联旧时光的老人家们也该走出去了。尽管他绝口不承认,莫斯科的老工人们闲暇之余还能在瓦涅河畔弹着一把老吉他,和托尔斯泰的一本诗集。

在美国只懂得埋头工作的蓝领们。

伊万冷冷地话还像漂浮在空气中,出口后成为破碎的白雾

——「我爸爸也是军人。」



*
阿尔弗雷德好不容易从广播乱杂的讯号中捕捉到来自美国发送的频道,他听到一点点的铃铛声和爵士风的圣诞小调。纽约现在的街头,玻璃橱窗上肯定用白色喷粉画上漂亮的雪花和大鼻子的雪人,他们家里还会跑到北部的伐木场选一颗小杉树载回家,挂上彩球和灯泡,顶端再摆上小小的天使。

这里在今天不过圣诞节,他想到伊万会和往常一样大街小巷走着投信,顺便丢几张他觉得不重要的。

阿尔弗雷德并不知道,他还把一张写好的情书给揉烂了,埋到了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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